李清照立即答应,她斗志昂扬,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显然极想在那群当世文杰中崭露头角。
王遇领头,带着苏遁、黄相、李清照绕过几丛开得正盛的芍药,走回水榭。
水榭内,苏轼、苏辙、李公麟、秦观、张耒、李格非等人正围着两名侍者拉伸展开的画作,啧啧称奇。
那画作尺幅不大,却透着一股迥异于当世画风的逼真与细腻。
画中主体是一只雄健的公鸡,通体羽毛洁白如雪,竟无一丝杂色,只头顶一抹红冠艳红如火!
它昂首立于一块嶙峋的湖石之上,单足独立,姿态倨傲。
长长的尾羽如雪白的垂绦,流泻而下。
最令人称绝的是其描绘方式,光线明暗过渡自然,羽毛根根分明,纤毫毕现。
尤其是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竟似活物般透出凌厉的光彩,仿佛下一刻就要引颈长鸣。
背景是朦胧的庭院一角,几株花树虚化处理,更衬托出主体公鸡的卓然不群。
这种写实的风格、对光影的把握,对于看惯了写意山水的北宋士大夫而言,不啻为一种视觉和认知上的震撼冲击。
“妙!
妙不可言!” 李公麟这位当世画坛魁首,此刻也难掩激动,他素来以精细传神着称,此刻竟也自叹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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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麟俯身细细观察着画作的每一处细节,手指虚悬于画纸之上,不敢触碰,“此等笔法,此等敷色,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可是,外国舶来品?”
王诜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色,朗声道:“伯时兄好眼力!
此画正是来自极西之地,据传乃彼国画圣手笔,辗转万里方至汴京。”
“其画风迥异,重在写实逼真,纤毫毕现,犹如以镜照物,世间仅此一幅!”
说着,他又抬手指着画幅角落里,那方青石右下角极隐蔽的“S?
d” 花押,
“这便是那位海外丹青圣手留下的印签,海外文字与我们汉字也大有不同。”
众人一时啧啧称奇,苏轼却摇了摇头:“画风虽奇,气韵终究稍逊。
我中土丹青,讲究意在笔先,神超物外。”
“此画虽能乱真,终是匠气过重,少了几分超脱的意境。”3
“坡公此言有理,然此等‘乱真’之技,亦足令人叹为观止。” 黄庭坚捋须颔首,目光依旧流连于那雪羽红冠之上。
秦观则叹道:“此禽神骏非凡,羽白如雪,实乃祥瑞之兆。
若能以此为题,赋诗一首,或可稍补其‘神’之不足?”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目光在苏轼、黄庭坚等诗词大家身上流转,期待佳作。
水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熏香的气息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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