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反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极其犀利,顿时让贾易脸色一僵。
周围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与贾易有过合作的御史,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苏辙不给贾易喘息之机,继续驳斥:“至于黄庭坚、秦观之才学,天下共知!
黄庭坚文章瑰伟,书法妙绝,堪称当世奇才!
秦观词赋精妍,才情斐然,世人比之屈、宋!”
“吾兄苏轼,正是取其才学,为国举贤,此乃出于公心,为朝廷搜罗人才,何错之有?”
“岂能因个人性情与文章风格之别,便妄加‘虚诞’、‘无行’之恶名,进而污蔑荐主之公心?
!
贾御史如此言论,才是真正寒了天下贤士之心,阻塞陛下进贤之路!”
随后,苏辙话锋一转:“至于王巩王定国,辙甘认举荐其知密州失当。”
“然,当初王定国入朝,并非仅由吾兄举荐,更是由已故宰相司马温公亲自赏识举拔,司马温公还曾赞其‘忠义’。”
“若依贾御史之言,举荐其人,便是罗织党羽,那,岂非认定司马温公也是结党营私之辈?”
他说着,目光扫向了班列中的左相刘挚:“况且,若论亲谊,王定国之女,嫁与当今左相刘挚之子为妻,两家乃是儿女亲家!”
“若按贾御史之言,关系亲密便为党附,那王定国更该是刘相公之亲党,与吾兄弟何干?
!”
此言一出,直接将在一旁静观、坐等其成的刘挚拖入了战团。
刘挚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不能再保持沉默,只得干咳一声,出列奏道:
“太皇太后,官家。
臣以为,举主荐人,乃是以其当时才德为准,岂能为其日后言行作保终身?”
“昔日司马公与苏学士举荐王巩,是出公心。
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王巩行为失检,乃其自身之过,自当依律究治,不应……过度牵连举主之人。”
刘挚这番话,对自己与王巩的“亲党”嫌疑,避而不谈,只以举荐不应“终身作保”,想不轻不痒地把话题带过。
贾易没料到自己一时嘴快,直接误伤友军,不由得也心下忐忑。
“言官风闻奏事,纠弹百官,乃其职责。
然亦需持心公正,言必有据。”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位居首相的吕大防。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贾易,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苏内翰竹西寺诗一事,已属牵强;‘民亦劳止’之论,更是穿凿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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