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毕策被他这无耻言论气笑了,“后悔?
你卖地画押的契书可是在府衙备了份的!
白纸黑字,还想抵赖?”
“我在这片荒地上投进去的真金白银,盖起这偌大工坊,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拿回去?
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刘海峰见耍赖不成,又开始威胁:“你…你不还是吧?
好!
我明天就去开封府告你!”
“我天天去衙门口敲鸣冤鼓,我让全汴京的人都知道你这奸商欺负我们老实农民!”
毕策闻言,不怒反笑,他慢慢走下台阶,凑近刘海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去告?
好啊。
你尽管去,到时候看看,你有没有命从开封府的大牢里出来!”
这话里的狠劲儿和底气,一下子把刘海峰镇住了。
他这才真正害怕起来,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时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年轻管事,背后恐怕真有他惹不起的靠山。
刘汉兴看着毕策那双在火光下幽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虚张声势,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冷意。
他心头一寒,连忙上前,笑着打着哈哈:“毕管事,老汉又不请自来了。”
毕简没有像往常那样拱手寒暄,而是转身走回客厅主位坐下,语气讥讽:“三更半夜,刘老族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小农庄蓬荜生辉啊。”
刘汉兴快步跟上,脸上挤出万分歉疚的神情,拱手道:“毕管事,千万息怒!
老汉……老汉是来请罪的!”
“都怪老朽管教无方,让族中孽障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情,惊扰了贵庄!
老汉实在是……无地自容!”
“请罪?”毕策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刘老族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刘家子弟里应外合,拿着棍棒、镰刀,深夜闯入我庄内严禁外人靠近的工坊!”
“这真的只是几个后辈子弟昏了头,还是……您老或者刘寺村哪位的意思,觉得我毕策好欺负,想掂量掂量我这外乡人的分量,甚至……想强占我这点产业?
!”
刘汉兴浑身冷汗都下来了,只能再次放低姿态,连连道歉:“毕管事!
天地良心啊!
老汉绝没这等黑心烂肠的念头!”
“实在是,实在是这些小辈无知犯浑!
绝不是我等族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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