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低着头,脑子飞速转动,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回……回父皇,儿臣并非不肯回来,而是……而是觉得边境乃是帝国屏障,需要皇室成员坐镇,以示重视。
儿臣在那里,也能……也能更好地历练自己,为帝国分忧。”
“历练?”索尔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听闻,你在边境,除了例行巡视,大多时间都在自己的行宫内。
这就是你所谓的历练和为帝国分忧?”
尤利乌斯脸色一白,急忙辩解:“父皇明鉴!
儿臣……儿臣是在研究边境防务,与将领们商讨军情,绝无懈怠!”
“只是……只是皇兄骤然罹难,皇都内局势复杂,儿臣……儿臣是担心自己才疏学浅,贸然回来,不仅无法协助父皇,反而可能……可能添乱,所以才想先在边境积累些经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在索尔皇帝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那些为自己胆小和逃避寻找的借口,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索尔皇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身为皇子,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下去吧,好好守灵。”
尤利乌斯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偏殿。
在与子女交谈完毕后,索尔皇帝独自一人,通过一面巨大的魔法水镜,观察着皇宫内所有人的动向。
镜面中,绝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指定的区域,遵循着守灵的规矩,不敢有丝毫异动。
然而,当画面切换到阿克西亚时,索尔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只见阿克西亚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安静守灵,她正主动走向几位公爵,似乎在进行着交谈。
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从她沉静而专注的神情,以及几位公爵或戒备、或敷衍、或强压怒气的反应来看,她显然是在利用这次所有人被“困”在皇宫的机会,试图从这些老狐狸口中,试探出某些信息,或者施加某种压力。
她甚至没有完全遵守他“不允许进行政治活动”的禁令,而是在规则的边缘,继续着她未竟的“战争”。
就在索尔皇帝凝视着镜中女儿那执着而忙碌的身影时,偏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近侍低声通传:“陛下,斯沃德鲍公爵求见。”
索尔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让斯沃德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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