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男人喝下深绿色药剂,身体异变,木质化,最后变成跪拜姿态的构造物。
然后画面没有停,木人和另一个地方接通了。
“一个全部由树构成的世界。
地面是树根,天空是树冠,看不到边界。”
他顿了一下。
“深处有东西在移动。
很大, 大到它走的时候,整个世界在给它让路。
我的感知碰到它的轮廓就被弹了回来,连多看一秒都撑不住。”
克劳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感知没出问题?”
“嗯。”
“那就得让五阶的人看。”
克劳斯从墙壁上站直了身体。
“走。”
夜色还没有退。
两个人穿过分部后门,沿着内城的窄巷朝钟楼方向走。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铭文在墙角接缝处微微发光。
陆渊在离钟楼还有百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样。
上一次来的时候,护卫者的气息稳稳地压在钟楼周围,浓而不散。
现在漆黑的气息从钟楼的石缝里往外冒,断断续续的,压不住了。
但渗出的范围止于钟楼外墙三步之内。
陆渊注意到了原因。
钟楼的石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铭文,和青铜城其他地方的铭文不同,这些刻痕更深,纹路更密,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铭文的力量在不断地往内压,把护卫者外溢的漆黑气息强行限制在钟楼范围之内。
这就是护卫者一直待在钟楼的原因,这里有能帮他压制自身超凡的东西,让他不至于彻底失控。
克劳斯的脚步顿了一拍,但没有停。
钟楼底层的门半开着。
护卫者坐在角落的石凳上。
陆渊进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老人的状态,和几个小时前在战场上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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