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微微挑眉,狡猾道:“我生来是个坏胚子,勉强教化,才做了人。
“但在涣章面前,我总是想打回原形。
只要你对我招招手,我就不做人了。
你看怎么样?”
裴涣章被她的狡慧逗笑,越笑越开怀。
他虽然低下了头,但眉眼上挑,竟然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畅怀的笑容。
成泠搜遍了记忆,也没有见过他这般的笑,越加有些痴迷起来。
裴涣章将那一块酱鸭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吞下,才道:
“长公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长公主不做人的话,那做什么?”
成泠龇个大牙,乐道:“你真的要我说?”
“说。”
成泠笑眯眯地提起酒壶,绕到桌子的这一侧来,靠着桌沿饮了一口,才道:
“你陪我跳个舞,我就告诉你。”
裴涣章却苦笑道:“我不会跳舞。”
成泠不以为意,将酒壶放下,伸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因为用了劲,所以裴涣章一下就挨她很近。
“不用会,因为我也不会。” 成泠说。
成泠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腰后,一手握住他的手抬起来。
裴涣章不明所以。
“虽然不会,但是我们可以共同发明。”
成泠笑着说,“只要你贴着我,我走一步,你走一步。”
宽大的画舫就是这个好处。
起初裴涣章不得要领,总是有些忙,一面忙,一面踩她。
“你是不是,在趁机作弄我?” 成泠扑扇着长长的睫毛。
裴涣章确实有这么点意思,但他却不承认,说:
“长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我爱护长公主的心日月可鉴。”
成泠就稍稍用力,按住他的后腰,笑眯眯道:
“成吧。
我总得付点 ‘钱’ 给你。
谢谢你陪我这一整天,裴涣章。”
裴涣章终于不踩她了,成泠的身体力量往哪走,他就顺着她。
然后他才渐渐听清了成泠口里哼的那首慢悠悠的小调儿。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有条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
“白兔在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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