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员外。”
他声音冷淡疏离,“我很好,不劳挂心。
若无他事,还请回吧。”
许治像是被这声“许员外”刺了一下,身形晃了晃,脸上血色褪尽,惨然道:
“鹤择……你……你竟连一声‘爹’都不肯叫了吗?
“我知道,当年是为父糊涂,是为父对不住你……可这些年来,我无一日不悔,无一日不念着你啊!”
他越说越激动,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许鹤择磕下头去:
“为父错了!
为父给你赔罪!
“鹤择,求你……求你原谅为父这一次吧!
“我只想……只想在有生之年,能让我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这举动太过突然,院中侍立的板蓝等人都吓了一跳。
许鹤择也惊得从躺椅上站起,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父亲,心中翻江倒海,说不清是厌恶,是悲哀,还是别的什么。
“你……起来。” 他声音干涩。
“你不原谅为父,为父就不起来!”
许治哭道,一边说,一边竟伸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作响,“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猪油蒙心!
我不是人!
我不配做你爹!”
他下手极重,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这副自残谢罪的场面,任谁看了都觉凄惨。
许鹤择闭了闭眼,明明知道父亲在演戏,可这戏演得……太狠些……
尤其,许鹤择作为大夫,本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伤害身体,何况这人还是他的生父。
“够了!” 他低喝道,上前一步想要制止。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许治却像是跪久了腿麻,或是情绪过于激动,身体猛地一晃,竟直直朝一旁的花坛石沿撞去!
“小心!” 许鹤择本能地伸手去拉,却只扯住了许治的衣袖。
“砰!”
一声闷响。
许治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坚硬的石沿上,顿时血流如注,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爹!” 许鹤择失声惊呼,扑过去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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