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序没再说什么。
他把纱灯搁在椅子旁边的石墩上,解开自己那件银鼠灰的鹤氅,一扬手,兜头披在她身上。
鹤氅里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上来的一瞬间,成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冷,
她的牙关几乎是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肩膀抖得像筛糠。
白衍序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抖。
片刻后,他才叹了口气,伸手触到她冻僵的脸,拇指轻轻地刮过她侧脸,停在鬓边。
“吃饭了。” 他说。
就三个字,不问她为什么哭,也不安慰她发生的事,却在那一刻,把人间所有的烟火,都重新带给了她。
成泠忽然觉得鼻子又酸又涩。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鹤氅的毛领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道:
“老婆……”
“干什么?”
“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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