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欺身而上，连出三招，逼得他连连后退。
最后一掌，在他胸口三寸处，收了力道，游刃有余地用指尖，在他衣襟上轻轻一戳，正中心脏，像是戏弄一般，对他性命轻拿轻放。
“李峰。
“你一个堂堂左羽林将军，手握两万禁军，半夜趴在青楼屋顶上。
“若是传出去，你手下那些兵，是叫你李将军呢，还是叫你梁上将军呢？”
成泠调侃道。
月光下，对方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李峰抬手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长相不算俊，但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之气，此刻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被人用针缝住了似的闭着。
“长公主何必与臣为难？” 他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许久许久都没有跟人说过话。
成泠负手站在屋脊上，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她偏头看着李峰，松闲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将军。
你为什么要监视仙娘？”
李峰沉默。
成泠等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作势要往楼下走：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
“不过，我正好缺一桩功劳。
若是我把这事告诉仙娘姑娘，她大概会很感兴趣，而且还感激我。
“她如果知道，每个月十五，都有个大男人趴在她房顶上盯着她看，她会怎么想？”
“长公主！”
李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明显紧绷起来。
成泠停住脚步，好整以暇地回头看他。
月光下，李峰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半晌，他才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臣与仙娘，是旧识。”
成泠挑了挑眉。
哪般旧识，能让一个不贪财、不贪权、不贪色、连软肋都没有的人，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跑来青楼附近坐着，就为了远远看一眼？
哪般旧识，会趴在别人的屋顶，吹风晒月？
“哦？”
成泠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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