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心快要爆棚,道:
“难道长公主答应爷?
今天要来?”
许鹤择刚要开口,院外就响起一阵脚步,下人通传,道:
“七爷来了。”
许鹤择放了手里的活,笑道:
“什么日子,你再想想。”
裴涣章披一袭靛蓝织锦长袍,领口与袖口皆镶银丝缠枝纹,内衬月白暗花绫中单,腰束青玉带钩,步履间袍角微扬,沉着中自带三分清朗。
他步履轻盈,走进院子里,连天气似乎都变好了不少。
许鹤择正走到门口,远远笑道:
“我满身药味,你不介意,我就这样了。
喝茶、喝酒?”
裴涣章加快了脚步,笑问:
“怎么,不干活了?
当我是个贵客?”
二人一齐步入厅里,许鹤择道:
“今天本来就不想干活,成泠好像跑了,你来陪我正好。”
裴涣章的脚步缓了缓,又跟上,勾了勾唇,道:
“真不想说她。
晚上等她回来,有她受的。
看她那滑头的劲儿,吃不吃得消。”
明明说,不想说她,但句句又都是她。
明明话头是硬的,句尾从心里拔出来,带着一丁点毛丝,又是软的。
许鹤择也笑起来,说:
“我也觉得她会很惨,到时候我们俩,就浑水摸鱼……可是,也不能太放水。”
裴涣章落了座,许鹤择沏上茶水,碧绿的茶叶儿沉在底下,裴涣章用茶盖轻轻刮了刮,笑了一声,转脸来看他,意味深长道:
“你当我不知道,人人都欺负成泠的时候,你最表里不一。
你敢说,你狠得下心?”
许鹤择自然狠不下心,所谓“欺负”,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
但较真起来,谁又能真的对成泠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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