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公可算回来了您这一坐镇政事堂总算有了主心骨啊。”
吕余庆跟着起身含笑首肯。
赵普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
“薛相公客气了。”
他站在那里声音透着干哑的冷意。
“老夫不过是个戴罪之人回来帮衬一二罢了。”
客套的话音还没在梁柱间散尽赵普突然把手伸进袖筒掏出一份奏疏。
一本硬壳札子重重拍在了薛居正面前的条案上。
薛居正神情停顿。
“这是弹劾参知政事卢多逊的札子。”
赵普掸了掸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此人出使南唐期间收受贿赂并伪造军情邀功。”
“请薛相公过目顺便用印签了。”
薛居正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
人刚进门连茶都没喝一口就直接开刀还是对准参知政事级别的人物。
老官僚的眼皮狂跳不止。
他原以为赵普复出至少得蛰伏几日摸清各方底细再徐图谋划。
谁曾想刀子直接捅到了脑门上。
薛居正硬着头皮翻开札子。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辱骂也没有牵扯晋王半个字。
只有两条铁证。
第一是武德司截获的卢多逊管事指示三司韩主簿销毁过往单据的密信。
第二是三司副使赵德芳亲自带人查抄出的被刮洗过的旧底册。
铁证如山一击毙命。
薛居正看完后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汗。
他懂了。
“赵相公此事事关参知政事要不要先报福宁殿?”
“札子已经递在薛相公面前了。”
赵普直接打断了他。
这个背微驼的老狐狸就这么站在大堂中央目光直勾勾盯着大宋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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