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
赵普看着赵匡胤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瓜洲闸决堤,三军粮草毁了大半,太子殿下在扬州中箭,差一点,太子就没命了。”
“这是谋害皇嗣的罪。”
赵普盯着赵匡胤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接着说。
“第二条。”
赵普继续说。
“定州驻军王超、尹宪都是晋王的人。”
“私蓄甲兵,阴怀异志。”
赵匡胤的呼吸声变粗了一些,但他还是没说话。
“第三条。
王继恩在宫里内外奔走了多少年,替晋王传话,结交内廷宦官,串联外朝官员,陛下心里比臣清楚。”
“第四条。
太仓亏空案里的关键人犯张澹,在大理寺的死牢里面离奇暴毙,所有口供线索一夜之间全部断绝。”
赵普说到这里,声音压的更低了。
“杀人灭口,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干的出来。”
四条说完了。
赵普俯下身去,额头贴在地砖上,双手把密札举过头顶。
“官家。”
他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闷闷的。
“谋害皇嗣,依大宋律,可以诛族。”
赵普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您罢了他开封府的差遣,断了他手里的实务。
可他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认这个命。”
“五代十国,兄终弟及八回。”
“哪一回不是宗室里杀出来的?”
“后梁朱友珪弑父,后唐李从珂逼死养兄,后汉刘承佑杀尽顾命大臣,后周世宗没了,柴家的天下被谁拿走了?”
赵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知道最后这句话有多重。
柴家的天下被谁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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