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亩出头,都是低洼地,种不了粮食,只长些野草。”
赵德昭抬起头。
“那就开渠分水!”
水部小吏愣住了。
韩重赟的伞骨一抖,脚往后挪了半步。
开
“殿下,不可!”
赵德昭瞪着他。
“不可?”
“废田虽荒,可田籍还在,若开渠淹田,三司那边……”
“三司那边我去说。”
赵德昭打断他。
“韩知州只需告诉我,若不开渠,北堤能不能撑到天亮?”
韩重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不敢说能。
他心里清楚,撑不到。
帐外有人掀帘进来,是老赵四。
他拄着竹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撑不到。”
他咳了两声,把竹竿往地上一杵。
“北堤那段底下全空了,水在里头窜,殿下,再补下去就是往河里填人命了。”
帐里又静下来。
赵德昭转身走到案边,案上摆着几份没写完的手令。
他拿起笔,在空白告示纸上写了一行字。
“开渠损田,到时损失由我奏请朝廷补偿。
违令拖延者,现在我就斩了。”
他把笔搁下,从怀里掏出私印按上去,印泥在纸上压出一个血红的方块。
韩重赟盯着那张告示,脸色一下褪干净了。
“殿下,这个罪,您担不起。”
赵德昭把告示折起来,塞进怀里。
“担不起也得担。”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韩重赟一眼。
“韩知州,你若怕担罪,现在就回州衙,把官印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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