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宝七年。”
赵匡胤第二步迈出去,声调沉了一截,带上了一股让人后脖颈发凉的东西。
“扬州,瓜洲堰崩。”
“三十万石军粮差一点全毁在运河里。
德昭为了护这批粮,前线遇伏,身中两箭一刀。”
赵匡胤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
“你当真觉得自己做的干净?
还是觉得程德玄有资格顶的上?”
赵光义整个身子晃了一下,左脚不听使唤的往后缩了半寸,朝舄底在平滑的砖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他的嘴唇动了一动。
“你不用说,听眹接着说。”
赵匡胤把他所有要说的话截断了。
赵光义的手指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象笏磕在胸口的玉带上,响了一声,呼吸全乱了,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武德司的手已经伸到了他家的墙根底下。
但他的膝盖还撑着。
谋害皇嗣,罪在不赦,但终究还是赵家的家事。
只要大哥不把谋逆的帽子扣下来,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赵匡胤第三步迈出去,停在赵光义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
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在说悄悄话。
“昨天,汜水县。”
赵光义的整个人钉在了地上,从头顶到脚底,一块肌肉都没动。
“周明远招了。
汜水四个官仓,全是沙石。
三十万贯军饷赈灾粮款,被他通过商行马队一批一批洗了出去。”
赵匡胤眯起眼,目光往赵光义的脸上拧。
“这人也是你晋王府出来的吧。”
赵匡胤的身子微微前倾。
“三十万贯,好大一笔钱。”
赵光义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武德司这几年没有白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