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你是皇长子;败了,不光是你,我们全府上下,都没有活路。
你想好了?”
赵德昭迎上她的视线,没有躲闪,手指重重按在铜牌上:“我想好了。
以前我能躲,现在身后是你们和孩子,我退不了。”
石氏看懂了他眼中的决绝,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站起身,走进摆放行李的内室。
很快,石氏拿着一个暗青色的绸布包走了出来。
她坐回桌边,把布包放在赵德昭面前,慢慢解开。
里面是一方折好的白绢,右下角盖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朱红虎头暗记。
这是石守信当年的专用军戳,只有他的亲兵旧部才认得。
绢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石守信的亲笔落款。
石氏用两根手指,把绢帛轻轻推到赵德昭手边。
赵德昭吃了一惊:“这是岳父大人的亲笔?”
“是。”石氏看着他,话说的很实在,“澶州捷报传回京城那天,我写信给爹爹,求他给你留条后路。
爹爹很谨慎,不肯写半句偏颇的话,只给了这张带暗记的空白手书。”
石氏的指尖点在虎头暗记上:“当年杯酒释兵权,爹爹带头交了兵权,看着像是不问世事了。
满朝文武,包括二叔,都觉得爹爹手里没人了。”
她抬眼看着赵德昭,眼里全是底气:“可大郎君,兵权能交,军里过命的交情是断不掉的。
爹爹手下有多少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当年走的是大将军,可底下那些校尉、都头,大多都留在了禁军。”
“他们官职不高,但管的都是营房调度、军械入库、草料发放这些实事。
大阅这趟差事,想办成,就得靠这帮人。”
石氏指着那方绢帛,语气肯定:“当年在军中,都认爹爹这笔字,认这个虎头暗记。
你需要找谁,就在这上面写,他们认账。”
赵德昭两手用力抓住桌沿,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赵普给的是朝堂上的名分,石守信给的,是禁军里实打实的兄弟情。
这些人要是肯帮忙那这份差事,自己就可以拿下了,但是联系这些人绝不能自己去。
赵德昭收回情绪,稳住心神:“这手书分量太重。
可怎么送出去?
开封府的探子到处都是,我们府上的人要是跟军营里的人接触,马上就会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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