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的目光穿过殿门，看向外面的冬日冷空。
老二在开封府坐了十几年，手伸得太长了。
朝堂上、六部里，甚至在这禁军的武备库里，到处都是他开封府的影子。
这回的事，老二是冲着大郎来的，但也是在挑战他这个皇帝的底线。
“皇子领差办案，底下人使黑手。
这是历练，也是必经的劫数。”赵匡胤捏了捏孙子白胖的小脸蛋，“这事，朕不会插手。”
“他若是连这点下作手段都破不了。
以后拿什么去压住这满朝的大臣？”
“这大宋江山，终究是要交到一个能自己撑住天的人手里。”
赵惟吉安静下来，乖巧的趴在爷爷怀里。
心里却清楚的很：这老头子……还是在立子和立弟之间徘徊啊！
那见鬼的“金匮之盟”在后世都没个定论，现在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是在拿亲生儿子当蛊王养呢！
另一边。
汴京城东。
石府旧宅。
这宅子是石守信早年买下的。
当年杯酒释兵权后，为了避嫌，石守信搬去了新府。
这里平时只有几个老仆打理，石老夫人偶尔会过来烧香念佛。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后巷缓缓驶入。
赵德昭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直裰，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出门，打的是探望石老夫人病情的名义。
岳母身体微恙，女婿登门探望。
这理由合情合理。
开封府的探子就算十二个时辰盯着，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后院一处偏僻的厢房。
石义推开门，侧着身子，让赵德昭走进去。
屋内站着两个壮汉。
两人都是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禁军常服。
左边那个黑红脸膛，身材极为魁梧。
右边那个稍显精瘦，但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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