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亦请刘院使与格物斋共议。”
苗无棣的笔停了一瞬。
烈酒洗伤口?
他没说话,继续写。
赵惟吉没有停,也不打算给苗无棣消化的时间。
“若烈酒不可得,醋与盐水是否亦能清洗伤口?
醋性酸,盐性涩,皆非脓虫所喜。
请刘院使同法以猪肉创面分组试之,与清水组、烈酒组对照,逐日详录,成败皆记。”
这是刘瀚伤亡记录簿那套思路,赵惟吉用了一遍,刘瀚一定能读懂。
“孤见军中伤兵,皮肉裂开者甚多,医官以膏药敷之,以布裹之,听其自愈。
然裂口大者终难愈合,且易化脓。
孤尝想,裁缝以针线缝布,伤口可否以针线缝合?
若可,则针须极细,弯曲如钩,方便穿刺皮肉。
线须坚韧而柔,不伤肌理,蚕丝或为可用之材。
此术孤从未见人施行,不知是否荒唐,请刘院使以猪皮试之,看缝合之创面愈合是否优于不缝者。”
苗无棣这次是真的停了。
他看着纸上自己写的字。
用针线把伤口缝合起来。
越写,眼睛睁得越大。
苗无棣垂下眼,把那点念头压回去,继续写。
赵惟吉依旧背着小手在地上边转悠边说,没注意他的反应,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担架亦可改良。
现下两人抬一伤兵,速度太慢。
若担架两端各加一对短足,放下即可立稳,不须旁人扶持,则医官腾出手来施救,不比什么都强?”
“药箱之中,应增一物。
缝伤针线,止血带,清洗伤口用之小瓶,连同剪刀、镊子,合为一套,包于油布之中,名曰救伤包。
每名救伤卒随身携带一个,不须回营取用,当场便可施救。”
“伤兵送至后方医帐,应依伤势轻重分为三等。
轻者自行包扎候诊,重者先救,濒死者……”
赵惟吉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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