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怒,没有惊,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倦,从眉骨一直压到下颌线。
但是从曹彬的脸上竟然看到一抹赞赏的神色。
曹彬开口“官家,依军律,魏咸信擅杀被拘同僚,当斩。”
赵普看了一眼曹彬,又马上转过头去。
“但若被杀的是煽动军心、意图叛乱的罪囚,臣以为,魏驸马没错。”
赵匡胤忽然笑了,笑声低沉,从胸腔滚出来,带出几声沙哑的咳嗽。
“曹彬,王侁该不该死?”
曹彬沉默两息:“大战在即,蛊惑军心该死。”
“他魏咸信杀了两个辽狗,就把刀子对准朕的人了?”
曹彬的冷汗流了下来“但是,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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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提笔,在宣纸上落墨,笔锋凌厉。
“行了,王侁煽动军心、意图叛乱,已被正法,此事了结,不许再议,不许株连。”
墨迹未干,他吹了吹,落第二行。
“魏咸信战场抗命、擅杀虽有因由,但目无军纪。
功过相抵,夺俸一年,重伤未愈期间暂停轻骑指挥权,交副将权领,仍留石岭关立功自赎。”
第三行写完,他吹干最后一点墨迹,将手诏递给传令卒。
“告诉郭进,石岭关交给他。
辽军再敢叩关,给朕往死里削。”
传令卒接令,飞奔出帐。
帐帘落下,带进的风将案上碎绢吹落一角。
赵匡胤转头看赵惟吉,声音沉缓:“福孙,看到了?”
赵惟吉点头。
“杀伐决断,有时快一刀,比拖泥带水强。”赵匡胤掌心按在案面上,“但快刀之后,要有法度收拾残局。”
赵惟吉又点头。
他表面上绷的紧紧的,内心却直犯嘀咕,那王侁纯属自己作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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