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我知道历史上他被迫降了,只能按一个五岁孩子的理解来答。
“人家效忠他的主子。
不降……是忠。”
赵匡胤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忠归忠。
但忠于一个不值得的人,叫愚忠。
帝王的本事,是把愚忠变成良臣。
怎么变?”
赵惟吉没来得及答。
帐帘被掀开,一股恶臭先涌进来。
武德司的一名探子半拖半拽着一个人进帐,那人矮小枯瘦,浑身上下糊满了黑色的污泥和不明液体,头发打成一团死结贴在头皮上,脸色灰青。
御帐里几个近侍同时变了脸色,有人捂住口鼻。
“禀官家,城中下水道抓出来的。”武德司探子单膝跪地,“他怀里还有封信,说是要递到御前。”
那人趴在地上直喘,双手哆嗦着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个油布小包。
油布里外里裹了三层,最里面一封薄信,纸角潮了但字迹尚存。
李神福上前接过信,呈到赵匡胤手中。
赵匡胤展开来看。
帐内安静,赵惟吉看见赵匡胤的眉头微动了两下,目光从上往下扫过信纸,速度不快。
看完,他把信递给赵普。
“不是刘继业写的。”赵匡胤对惟吉说,“是太原城中一个守将。”
赵普看信时手指轻搓着纸边,眼皮底下那点精光又亮了。
他看完后慢合上信纸,字斟句酌地开口。
“城中米价一斗五千钱。
百姓宰马充饥。
刘继元仍在宫中不理政务。
刘继业独撑城防,将士已现离心。”
赵普抬眼看赵匡胤。
“官家,此信若广布军中传入太原,可进一步摧其军心。”
赵匡胤摇头。
“此信传出去,写信的人必死。”
“冒死来投的人,朕不拿去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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