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鸦雀无声。
“陛下。”刘继业开口了,嗓门压得很沉,“臣手里的兵吃不饱饭,守城都嫌不够,分不出人堵墙。
百姓留在城里,粮食消耗更快。
走一个少一张嘴。”
道理很简单。
刘继元也听懂了。
但疯子不讲道理。
“你在替朕做主?”刘继元的声调尖得能把瓷器刮碎,“太原是朕的!
百姓也是朕的!
谁允许他们走的?”
刘继业没接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摊血上头。
“把墙堵死!
明天之前!
翻墙出城者以叛国论处,当场射杀!”
“臣……领命。”
刘继业退出大殿时,后背的汗把内衫黏在脊梁上。
秋夜的冷风一灌,冰火两重天,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回到府中时,两个火把在门口晃着微光。
妻子折氏在堂屋里等他,桌上摆了一碗粥和半块杂粮饼子。
粥是清的,几粒米沉在碗底,饼子颜色发灰,掰开来能看见掺了麸皮和不知什么碎渣。
“吃吧。”折氏说了两个字,再没多的。
刘继业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凉的,没什么味。
饼子咬了一角,麸皮扎嘴。
折氏坐在对面,手搭在膝盖上,眼圈发暗。
“还要守多久?”
这句话,她已经半个月没问了。
今天忽然又问了。
刘继业嚼着饼子,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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