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恩典是太子提的,要谢,谢你们太子去。”
群臣又转向赵惟吉行礼。
“臣等谢太子殿下厚恩!”
吕端站在宰执班首,垂眸执笏,没什么反应。
殿内稍静了片刻,众人本以为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
赵惟吉往前踏出一步,双手捧笏。
“官家,儿臣还有本奏。”
“讲。”
赵德昭抬了抬眼。
“臣请父皇降旨,于大名府兴建忠武庙,专祀河北历年对辽作战中为国捐躯的将士,四时致祭,香火不绝。”
他说完,殿里一下就没了声音。
满朝文武谁心里都明镜似的,大宋立国以来,防范武将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祖宗之法。
给战死士卒立官庙祭祀,这是踩了太祖朝就定下的红线。
太子当众把这话抛出来,简直是往马蜂窝里捅。
安静了没一会儿,文官班列便吵翻了天。
御史台老御史张宪当先踏出班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白胡须都抖了起来。
“殿下三思!
太祖当年……太祖当年为何要杯酒释兵权?
就是怕武人据功自重!
今日殿下给死的人建庙,那明日呢?
活着的将帅能不能也建?
后日各镇各军都来请建,朝廷是准还是不准?”
他噎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分。
“殿下,口子一撕开,便再也缝不上了!”
给事中紧跟着出列,双手执笏躬身,不慌不忙。
“张御史说的是道理,臣说的是规矩。
制书须经中书门下拟议画敕、门下省审覆方可颁行。
臣斗胆请问殿下,建庙之议是否已经两府合议?
中书是否拟了敕文?
若两府不曾合议便径直降旨,臣职在封驳,不敢署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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