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里金银绸缎堆得满坑满谷,翻来翻去竟挑不出一样称心的。
父亲曹彬是枢密使,一生清谨最忌张扬,可太子大婚,自己这个做晚辈的总不能空着手去。
“你挑什么呢?”
张氏端着茶过来。
“拣几样金器,添两匹蜀锦不就成了?”
“不成。”
曹璨摆手。
“宫里什么金器没有?
这礼是给官家和太子看的,寻常东西入不了眼。”
张氏在他旁边坐下,
“我听说魏驸马府送了京郊好几百亩水浇地,那可是太子姑母家,人家送地是本分。
咱们……难不成也跟着送地?”
“魏家是外戚,咱们是武将世家,不能比。”
曹璨站起来踱了两步,忽然一拍大腿。
“夫人,你娘家那卷《百子闹春图》是不是还在?”
张氏愣了下,瞪圆眼,
“你又打我嫁妆主意?”
“这不是特殊时候嘛。”
曹璨凑过去拉着她的手。
“你想啊,太子大婚,官家盼的是什么?
还不是早点抱皇孙。
这百子图寓意多好,官家见了高兴,太子见了也舒心。
满朝文武送金送银,谁记得住?
唯独咱们送这卷画,既雅致又有彩头,谁都挑不出错。”
张氏没吭声。
曹璨见她松动,赶紧加把劲,
“父亲常说太子有心胸、重实干,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
咱们送这个,不攀附不张扬又尽了心意。
等将来太子记着咱们的好,儿子的前程也……”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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