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拖延,朕罢他的官。”
赵德昭转身退朝。
留下一地惊疑不定的旧党官员。
三司衙门内,度支副使刘温接了旨意。
他召集书吏连夜起草商税细则。
烛火跳了两下,刘温停下笔,在场吏考核与账目抽解条文里,特意留了几处模糊的口子。
抽解折色那一条,他只写“依时价折算”,没定死谁来定价。
场吏差遣名单里,他把此前被太子画红圈退回的那名姻亲,塞进了细则修订的差遣里。
刘温放下笔,吹干墨迹。
细则草案快马送达苏州行衙。
深夜,王旦坐在偏房,翻开草案。
他拿出一支朱笔,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他在条文上画了十七个红圈。
次日清晨,王旦将草案放在赵惟吉案头。
“殿下。”
王旦指着其中一处红圈。
“这细则万万用不得,第七条过税勘合,只记船号不记货引,第十二条折色纳钱,给了地方税吏自行定价的权柄。”
他翻到末页。
“这十七处,全是留给下边人倒买倒卖的窟窿。”
赵惟吉盯着那些红圈,冷笑一声。
刘温这老狐狸,看似恭顺履职,实则暗藏私心。
王旦递上一份自己重拟的提要,末尾写着一句:税场是拦漏的闸,不是捞钱的勺。
赵惟吉看罢,直接在草案背面批复三条铁规,命人发回洛阳颁行。
一,税场吏员三年一换,不得连任。
二,过税与住税必须分单开票,一式三份,户部存档。
三,各税场每月按旬张榜公示税额与罚没清单。
漏掉一条,场吏连坐,充军三千里。
半月后,大宋首批商税场在楚州、真州、江陵、明州四地挂牌。
明州地处要冲,特加设市舶务。
崔仁冀带着那份黄绢卷轴抵达明州,以知杭州兼领两浙转运事之衔,加提举市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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