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杜远”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比之前看起来要挺拔些,他抬手,指尖捏住脸颊边缘的一道细缝,轻轻一掀……
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陌生但似曾相识的脸。
那是一张轮廓利落的女人的脸,眉峰微挑,眼底带着几分冷冽的锐利,鼻梁挺直,唇线清晰。
老陈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一年前——那时候九科还是武道协会,在一次全员会议上,他见过这个女人站在副会长温羽凡身边,是温羽凡当年最得力的八大干将之一。
他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云无心。
“是你?”老陈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云无心站在审讯室的灯光下,身上还穿着那套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可气质却和“杜远”截然不同。
她看着老陈,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老陈,或者我该叫你……青鳞会安插在九科的暗棋?”
老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浸透了厚外套的内衬。
他哪里还敢多停留半秒?
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转身,肩膀因为动作太急撞在审讯室的铁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他连疼都顾不上揉,指节攥得发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逃出去!
可门口的余刚却像一尊浇筑在原地的铁像,半分没动。
深蓝色作战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肩线绷得笔直,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看着扑过来的老陈,眼底没有半分急躁,只有一种“早料到你会如此”的淡漠,像在看一只慌不择路撞进网里的猎物,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逃生的路被堵死,老陈的心瞬间沉到了底,慌乱里逼出了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猛地沉肩,双掌在胸前交叠,武徒八阶的力量全部运起,再往前推时带起一股凌厉的风。
掌风扫过,甚至吹动了余刚作战服的衣角。
老陈的牙咬得咯咯响,眼底布满血丝,同时嘶吼着:“让开!”
可余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体内的内劲早已悄然运转,只微微抬了抬膝盖,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砰”的一声闷响,战术靴的靴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老陈的小腹上。
那力道根本不是武徒八阶能扛住的,内劲二重的力量透过靴底传递过去,像一块烧红的重锤砸在软肉上。
老陈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摔去。
后背重重撞在审讯室的水泥墙上,又“滑”地一声落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口带着腥气的血“哇”地吐了出来,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几团刺目的暗红。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咳着血抬头时,视线里的余刚还堵在门口,云无心正缓缓朝他走近,酒红色丝绒西装在惨白灯光下透着诡异的冷。
老陈心里清楚——完了,彻底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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