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你破小子不是那听人摆布的软蛋!
咋整?
咱们自己摸?”
李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那三个活口,审得怎么样了?”
“柳三那娘娘腔,吓尿了三回,翻来覆去还是那点东西,估摸着是真不知道更多了。”石牙撇撇嘴,“另外两个戴面具雇来的硬茬子,‘镜子’用了,效果不大。
其中一个没扛住刑,昏死前含糊说了句‘北边来的贵人要封口’,另一个咬断了舌头,没救过来。”
北边来的贵人?
李破眼神微凝。
是靖北王?
还是北漠?
抑或是……京城里其他与听雨楼有牵扯的“贵人”?
线索还是太少。
“让陈七把柳三的口供整理出来,和账册誊抄本放一起。
另外,”李破沉吟道,“想办法,让柳三‘不经意’地透露给牢里其他犯人,就说……书铺的东家,可能姓韩,江南口音,左脸上有颗不小的黑痣。”
“钓鱼?”石牙眼睛一亮。
“嗯。”李破点头,“韩延之也好,其他姓韩的也罢,总得有人坐不住。
高启想稳,我们偏要把水再搅浑一点。
鱼惊了,才会跳出水面。”
陈七包扎完毕,低声道:“副旅帅,乌桓旅帅那边,傍晚时派人来问过您何时回来。”
李破心中一动。
乌桓这个时候找他……是听到了风声,还是另有交代?
“知道了。”他穿上烘得半干的干净里衣和外袍,重新束好头发,“石牙,衙里你看好,尤其是大牢。
陈七,你跟我去一趟帅府。”
“这么晚了还去?”石牙看看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
“有些事,晚了就来不及了。”李破按了按怀中的破军短剑,剑柄冰凉。
走出值房,雪不知何时小了些,但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李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肩头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些。
帅府离刑名司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便是。
门口值守的陷阵旅士卒见到李破,立刻挺直腰板行礼。
乌桓似乎早有吩咐,亲兵直接将李破引到了后院的书房。
书房内同样燃着炭火盆,乌桓并未穿甲,只着一身深色常服,坐在案后,破军刀横在膝前。
他正在看一份公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破略显苍白的脸上和肩头重新包扎的隆起处。
“伤得不轻。”乌桓放下公文,声音沉厚。
“皮肉伤,不碍事。”李破抱拳行礼,“旅帅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乌桓示意他坐下,亲自提起炭火盆上温着的铜壶,倒了两碗热茶,推了一碗到李破面前。
“喝口热的,驱驱寒。”
李破没有推辞,端起粗陶茶碗,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稍稍缓解了伤口的隐痛和连日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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