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带人摸进去,在后园荷花池底下——你猜摸出什么来了?”
李破来了精神:“说。”
“沉在水底的铁箱子!
三个!
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绑着石头!”石牙眼睛放光,“老子让人捞上来,撬开一看——你猜是啥?”
“别卖关子。”
“账本!”石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股狠劲,“全是账本!
童逵那老阉狗这些年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私通北漠的明细账!
一笔笔,一桩桩,连年月日、经手人、分赃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几封没烧完的信,落款是‘靖北王府记室参军事’!”
李破瞳孔骤缩。
这才是真正的干货!
比那枚虎符更致命的东西!
虎符可以推说是伪造、是栽赃,可这些白纸黑字的账本和信件,是铁证!
靖北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东西呢?”李破沉声问。
“按你的吩咐,没动。”石牙舔了舔嘴唇,“箱子原样沉回去了,派了咱们四个信得过的老弟兄,扮成捞水草的苦力,在荷花池边守着。
殿前司那俩蠢货,还在前门打瞌睡呢!”
李破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石牙的肩膀:“干得好。”
这一步棋走对了。
高启想独占功劳,把清晏园这块硬骨头丢给他,却没想到,真正的肥肉就藏在骨头缝里。
现在肥肉还在,就看怎么吃,什么时候吃了。
“不过……”石牙脸色忽然变得古怪,“咱们撤出来的时候,撞见个人。”
“谁?”
“苏府的那个苏小姐。”石牙挠挠头,“她坐着顶小轿,像是路过,可那轿子停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清晏园后门。
我瞧见她掀开轿帘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怪得很。”
苏文清?
李破心中微动。
这女人果然时刻关注着清晏园的动静。
她是担心自己的“合作者”把园子掀了,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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