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用多说,点到为止。”
“得嘞!
栽赃嫁祸……不是,制造线索,老子最在行!”石牙兴冲冲地走了。
李破重新坐回椅子,看了一眼对面睡得正酣、口水横流的杜蘅,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个清晏园的管事,满嘴之乎者也的读书人,现在成了他手里一颗关键的棋子,而他甚至不知道这颗棋子到底值多少钱。
窗外的雪声渐渐大了。
寅时三刻,天将亮未亮,是一天中最黑最冷的时候。
刑名司衙门后院柴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捂了回去。
老瞎子拄着木杖,慢悠悠地从柴房里踱出来,对守在门外的陈七点了点头:“问出来了。”
陈七连忙将他引到值房。
李破已经泡了一壶浓茶,正就着冷硬的饼子慢慢吃着。
见到老瞎子进来,他起身扶了一把:“前辈辛苦。”
“辛苦谈不上,就是这大冷天的,折腾老头子。”老瞎子在那把特制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李破递来的热茶,啜了一口,才缓缓道,“那人叫马三,是‘听雨楼’养的死士,专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主子……确实不是‘青萍先生’,是听雨楼在漳州这一片的管事,代号‘青蚨’。”
青蚨。
李破记下了这个名字。
苏文清的情报里提到过,罗耿的货就是交给“青蚨”转运。
“青蚨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瞎子摇头,“马三说,青蚨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主动联系他们。
最近一次见面是三天前,在城南‘醉仙楼’的雅间,交代他们去清晏园取一个黑色小匣,然后送到城西‘永济当铺’,自有人接应。”
永济当铺……李破眼神一凝。
那地方离槐花胡同不远,是个三教九流混杂之处。
“小匣子里是什么?”
“马三不知道。
青蚨只说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老瞎子顿了顿,“不过他说,接小匣时,感觉到里面有硬物滚动,像是……圆的东西,不止一个。”
圆的东西?
李破皱眉。
珠宝?
还是……印章?
“还有呢?”
“还有,马三交代,青蚨最近很焦虑,说北边催得急,货必须按时送到黑风坳。
但漳州城里风声太紧,童府出事,清晏园被查,原来的几条线都断了。
青蚨让他们这几天藏好,等新的指令。”老瞎子喝完最后一口茶,将空碗放下,“另外,马三提了一句,说青蚨抱怨过,朝里那位‘贵人’最近给的压力太大,再办不好差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朝里的贵人……李破和站在一旁的陈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马三还说了什么特征?
关于青蚨?”
“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说话带点金陵口音,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早年走江湖时被人砍的。”老瞎子补充道,“喜欢穿青色长衫,戴一顶黑绒方巾,像个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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