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要亲自审问。”
“回大人,马三在抓捕时激烈反抗,身负重伤,加之受刑后心神受损,如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恐不宜立即提审。”李破面露“难色”,“且此人乃要犯,若移送途中或审讯时发生意外……卑职恐担待不起。
不如暂由刑名司看押,待其伤情稍稳,再请大人亲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高启面子(答应让他审),又保住了实际控制权(人还在刑名司),还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伤重)。
高启盯着李破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李司丞考虑周全。”他点了点头,“既如此,人就先由你看管。
务必好生医治,别让他死了。
本官要活的、能说话的马三。”
“卑职明白!”李破肃然应道。
“另外……”高启话锋一转,“你方才说,马三交代,听雨楼在漳州的管事叫‘青蚨’,常作教书先生打扮?”
“是。”
高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身旁侍立的吴书办道:“去查查,漳州城内及周边,近半年来有无新来的、左手小指残缺、金陵口音的教书先生,或者……有无此类特征的士子、幕僚在官府或大户人家中走动。”
“是!”吴书办领命,匆匆而去。
李破心中微凛。
高启果然老辣,立刻就从这特征联想到了可能隐藏在官场或士林中的“青蚨”。
不过这样也好,让高启的人去查,既能分散注意力,说不定真能挖出点东西。
“李司丞,”高启重新看向李破,脸上露出难得的、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此番擒获听雨楼死士,缴获关键信物,你功不可没。
本官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全赖大人运筹帷幄,将士用命,卑职不敢居功。”李破连忙谦让。
“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过谦。”高启摆摆手,语气亲切了些,“你年轻有为,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懂得分寸。
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听着像是褒奖,实则暗含敲打——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也知道你藏着掖着,把握好分寸,别过界。
“谢大人栽培!”李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
“嗯。”高启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童府那边追捕的那个脸上有痣的老道,可有进展?”
来了。
李破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焦灼”:“回大人,卑职已加派三队人手,配合殿前司的弟兄,将北城那片反复梳理了数遍。
那老道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不过……据几个乞丐和更夫反映,昨夜曾见一灰袍人影翻越北城墙,往野狼谷方向去了。
只是雪大,未能看清面容。”
“野狼谷?”高启眉头一皱,“北漠骑兵集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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