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没钥匙,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是。”小尼姑躬身,退出了禅房。
房门关上,老尼坐在昏暗的光线里,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嘴里喃喃自语:“三十年……该来的,总要来……”
“眉毛有痣,右脚微跛。”
李破坐在刑名司值房里,用炭笔在纸上写下这两个特征,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到“慈云庵”三个字上。
旁边还标注着“清晏园—杜蘅—荷花池底账册”“永济当铺—青蚨—福缘客栈”等字样,整张纸看起来像张蜘蛛网。
“这小尼姑不简单啊。”石牙凑在旁边看,摸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能替青蚨跑腿,还能进当铺后门……估计在慈云庵里也不是普通扫地的。”
“当然不普通。”李破放下炭笔,“一个十六七岁的尼姑,能跟听雨楼的外围管事直接联系,要么是青蚨的心腹,要么……”他顿了顿,“她在慈云庵里的地位,恐怕不低。”
陈七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股寒气:“副旅帅,福缘客栈那边有动静。
青蚨半个时辰前出门了,没穿青衫,换了身普通棉袄,去了城南的‘醉仙楼’。
侯三跟进去看了,他在二楼雅间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李破抬头。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面生,不是漳州本地口音,有点像……河西那边的。”陈七道,“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刻钟,出来时青蚨手里多了个包袱,比早上从当铺拿的那个大。
那商人先走,青蚨过了半炷香才离开,直接回了客栈,没再出来。”
“包袱里是什么?”
“不清楚。
但侯三说,青蚨拿包袱时,里面传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钥匙?”
钥匙?
李破眉头一皱。
联想到小尼姑去当铺送的空篮子——篮子能装什么?
小件物品,或者……信件?
“让侯三想办法,弄清楚那商人的身份和落脚点。”李破快速吩咐,“另外,盯紧青蚨。
他拿了钥匙,下一步肯定要有动作。”
“是!”
陈七刚走,豆子又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副旅帅,高大人的吴书办又来了,在前厅等着,说……说高大人对追捕‘青萍先生’的进展很不满意,让您立刻去驿馆解释。”
李破和石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冷笑。
“又来催命。”石牙啐了一口,“这高阎罗,真把咱们当他的狗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急了。”李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岑溪水后天就到,他手里除了那枚虎符,还没拿出什么像样的‘政绩’。
童府抓了个假老道,咱们‘送’了个马三,但这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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