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跟着爷爷在草原上跑,熟悉方圆五百里内的每一处水源、每一片草场。
您要找‘狼印’,我知道野马泉那个在哪里。”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是秃发部的古语,声音又轻,只有李破和旁边的谢长安听见了。
李破眼神微凝。
谢长安摇着折扇凑过来,笑眯眯地用古语回问:“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狼印?”
阿娜尔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仰天长啸的狼头,背面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
“这是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阿娜尔声音很轻,“他说,如果有一天遇到能让狼群低头的人,就把这个交给他。
爷爷还说,野马泉的狼印,十八年被他取走了,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李破接过令牌。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包浆,显然是常年被人摩挲。
令牌上狼眼的部位,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和他玉坠上的宝石质地一模一样。
玉坠在怀里微微发烫。
巨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头嗅了嗅令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爷爷……是苍狼卫的人?”李破问。
阿娜尔点头:“爷爷没说,但我猜是。
他腿上有一道很深的箭伤,说是十十十八年。
他还会说三十六部里十二种不同的古语,会看星象,会配草药——这些都不是普通猎人该会的。”
谢长安用折扇敲着手心,啧啧两声:“李大人,这真是瞌睡送枕头。
咱们正愁怎么找狼印呢,向导和信物就自己送上门了。”
李破把令牌还给阿娜尔:“你先收好。
等这边事了,带我们去看看。”
“嗯!”阿娜尔用力点头,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时,去外围警戒的斥候匆匆跑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大人,北边来了一队人,打着秃发部的旗号,说要见您。”
“来得真快。”李破站起身,“多少人?”
“二十骑,都带着礼物,领头的是个老头,自称是秃发部的长老。”
李破和谢长安对视一眼。
“请。”
片刻后,一个穿着传统秃发部长老服饰的白胡子老头被引了进来。
老头约莫六十来岁,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根狼头拐杖,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一进营地,目光就落在了阿娜尔身上,明显松了口气。
“阿娜尔!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老头又气又急,用的是秃发部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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