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得我去。”谢长安把最后一口面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饼渣,整了整身上那件从孙把头行李里翻出来的锦缎棉袍——有点紧,但还算合身。
他又往脸上抹了把灶灰,让肤色看起来暗沉些,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走到客栈门口时,那骑白马的汉子正好到门前。
四目相对。
谢长安抢先开口,用的是带着幽州口音的官话,声音压低:“天寒地冻。”
那汉子勒住马,狐皮帽下的眼睛眯了眯,接道:“狐皮暖身。”
“皮从何来?”
“北山猎得。”
暗号对上。
谢长安心里松了口气——孙把头没在这事上耍花样。
他侧身让开客栈门:“孙把头在楼上等您。
酒菜备好了。”
那汉子下马,把缰绳随手拴在门旁木桩上,动作很随意,但谢长安注意到,他拴的是活扣,一扯就开。
而且下马时,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囊囊的,应该是短刀或者匕首。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二楼天字房的门开着。
房间里,炭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酒是谢长安从孙把头行李里翻出来的,菜是让客栈掌柜现炒的,钱记在账上。
那汉子进屋,狐皮帽都没摘,先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炭盆、窗户、床底都停留了一瞬,这才看向坐在桌边的“孙把头”。
谢长安低着头,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孙把头的皮袄,头上扣着顶毡帽,刻意模仿着孙把头的坐姿——这些都是他刚才观察孙把头被绑时的细节。
“孙把头,”那汉子开口,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
谢长安慢慢转过身,脸上抹了灶灰,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有五六分像。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孙把头那种粗嘎的语调:“带来了。
你先坐,喝口酒暖暖身子。
这一路……”
话没说完,那汉子突然拔刀!
刀光如雪,直刺谢长安咽喉!
谢长安瞳孔骤缩,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往后一仰——椅子翻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险之又险地躲过那一刀!
“你不是孙把头!”那汉子厉喝,刀锋一转,又劈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弓弦声!
一支箭破窗而入,精准地钉在那汉子持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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