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骑齐声应和,调转马头,朝着西北方向奔去。
声势更大,扬起的烟尘在月光下像一条土龙。
狼神山瞬间空了一半。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老鸦集北三十里,谢长安正在逃命。
准确说,是三个人被二十多人追着跑。
“他娘的!”老账房趴在马背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着名单的油纸包,算盘在屁股后头啪嗒啪嗒响,“怎么还有伏兵?
!
丙字营到底派了多少人?
!”
巴图在马背上回身射箭,一箭放倒一个追得最近的骑兵,吼道:“不是丙字营!
看装束,是北漠二王子的人!
秃发浑的残部!”
其格更干脆,从褡裢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是谢长安从李破那儿顺来的“烟雷”,点燃引信,往后一扔。
“轰!
轰!”
黑烟弥漫,追兵的马匹受惊,阵型顿时乱了。
三人趁机钻进一片胡杨林。
林子里漆黑,枝杈横生,马跑不快,但追兵同样受阻。
“下马!”巴图当机立断,“步行!
往河边走!”
三人滚鞍下马,狠狠拍打马屁股,马匹嘶鸣着朝不同方向跑去。
他们则猫着腰,在树林里疾行。
谢长安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怀里那包名单却越抱越紧——这东西比命还重要,李破能不能在“那达慕”前清理门户,全指望它了。
“谢先生!”其格突然低呼,“前面……河!”
果然,树林尽头,一条冰封的河横在眼前。
河面很宽,至少二十丈,冰层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后有追兵,前有冰河。
“过河!”巴图咬牙,“冰应该冻实了!”
三人冲上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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