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原话:‘草原的兄弟流血流汗,该拿的,一文不能少。
’”谢长安合上账本,“但前提是——得是‘兄弟’。”
他目光扫过众人:“那些信了谣言、动摇军心、甚至想背后捅刀子的……算盘上,是另一笔账。”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账本上记着的,是真金白银,是刀枪弩箭,是草原人最缺的硬通货。
白音长老重新坐下,独眼里的怒火转为深沉:“现在,表态吧。
还信不信那狗屁谣言?
还跟不跟狼主走?”
十九个首领,十九只手,齐刷刷抚胸:
“誓死追随狼主!”
声音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谢长安低头,在账本上记下一笔:“支出:承诺军械金银若干。
收入:草原十九部归心,估值……暂时无价。”
他嘴角微扬。
这买卖,做得值。
同一时刻,野狼坡烽燧台。
李破打了个喷嚏后,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他走到烽燧台缺口处,望向北方——狼神山的方向。
怀里的玉坠烫得像要烧起来。
“崔七,”他忽然道,“派两个人,回狼神山看看。
我总觉得……要出事。”
崔七点头,刚要去安排,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上坡,马背上的人滚鞍而下,是柱子派去送“勒索信”的兄弟之一,叫小山子。
他脸色惨白,胸口一道箭伤还在渗血。
“大人……信、信送到了……”小山子喘着粗气,“但靖北王……根本不在乎马如龙的死活!
他、他说……”
“说什么?”
“说金子没有,刀剑管够!
让您有本事就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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