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漳州背后,从咱们最想不到的地方登陆。”
“背后?”石牙愣住,“漳州背后是悬崖!”
“秃发浑在草原长大,但他在渤海沿岸当了三年海盗。”李破从怀里掏出谢长安昨夜送来的密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秃发浑这些年的履历,“他知道漳州东面二十里,有片叫‘鬼见愁’的海崖——崖高百丈,但崖底有暗洞,涨潮时船能进去。
从那里爬上来,绕到漳州城南,正好捅咱们的腰眼。”
话音未落,海上异变陡生!
那支往深海去的船队最前方,几艘小船突然毫无征兆地……翻了?
不是触礁,不是风浪,就是船底突然破开大洞,海水疯狂涌入,不过十几息就沉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几艘,像被无形的手从底下拽着,一艘接一艘地沉没。
船队大乱。
“怎么回事?”夏侯岚瞪大眼睛。
李破也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谢长安信里最后一句话:“渤海之事,老夫已有安排,大人勿忧。”
难道……
“是巴图!”崔七突然指着海面惊呼,“看!
那些黑影!”
晨光中,能看见沉船周围的海面上,几十条灰色的影子飞快游弋——不是鱼,是……海豚?
但比寻常海豚大,背鳍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在海水里泛着金属的冷光。
那些“海豚”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三五成群,专挑船底薄弱处撞击。
每撞一下,船身就剧烈摇晃,紧接着船底破开大洞。
“谢先生……”李破喃喃道,“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海上的混乱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两百艘船,沉了三十多艘,剩下的慌不择路,有的往南逃,有的往北窜,原本严整的队形彻底崩溃。
那支最大的船队不得不放弃绕后的计划,狼狈地往海岸方向撤退——但也不敢靠太近,只在离岸三里处游弋,像一群被吓破胆的狼。
危机暂时解除。
但李破心里那根弦没松。
玉坠还在烫。
而且烫得更厉害了。
“大人!”城下突然传来王老伯的喊声,“水!
渗出水了!”
李破冲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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