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火球被闷熄,少数漏网的也被及时补上的第二杆、第三杆罩住。
焦糊味、湿布味、灰烬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流眼泪。
但火鸦太多了。
三百多只,分三波来袭。
第一波勉强防住,第二波紧接着就到。
更糟的是,风突然转了向——原本的东南风变成了东北风,火鸦的轨迹变得飘忽不定,有些甚至绕过城头,直扑城内粮仓、药库!
“粮仓!”夏侯岚指着西侧惊呼。
李破扭头看去,心脏骤停——三只火鸦正歪歪斜斜地飘向粮仓方向!
那里堆着刚缴获的八十车米面,是漳州城熬过这个冬天的全部希望!
“崔七!”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可崔七在城东指挥防空杆,根本听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粮仓屋顶,突然张开三张巨大的、浸透水的牛皮!
牛皮四角被绳索拉着,绷得紧紧,像三面突然升起的伞盖,精准地兜住那三只火鸦!
火球砸在湿牛皮上,嗞啦作响,黑烟直冒,却没烧起来。
李破愣住。
谁布置的?
他猛地看向牛皮绳索延伸的方向——粮仓后巷,十几个穿着草原皮袄的汉子正拼命拽着绳索,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涂着油彩,此刻正仰头对李破咧嘴笑。
是巴图!
谢长安派来送信的巴图,竟没走,还带着他黑水部的老猎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城内关键处布下了“牛皮伞”!
“谢先生料到了!”巴图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他说秃发浑那杂碎要是放火,肯定先烧粮!
让俺们提前在这儿等着!”
李破胸中一热。
这老账房……连秃发浑会烧哪儿都算准了!
危机暂解,但第三波火鸦已至。
这次的火鸦,不太一样——体型更大,飞得更慢,草球外还绑着黑乎乎的铁罐子。
有眼尖的士兵突然嘶声尖叫:“罐子……罐子会动!”
李破凝神看去,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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