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对身后众将道:
“传令全城,今夜加餐——把最后那点肉干全煮了。
告诉弟兄们,吃饱了,睡足了,明天……”
他望向城外漆黑的雨夜:
“咱们出城,去找萧景琰聊聊。”
众将一愣。
石牙瞪眼:“出城?
主动打?”
“不然呢?”李破笑了,笑容在火光下冷得像刀,“等秃发浑休整好了再来?
等萧景琰缓过气来攻城?
等许敬亭再派下一批影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仗打到这个份上,该咱们出牌了。”
瓮城方向,夏侯岚拄着断枪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得灼人:
“算我一个。”
赫连明珠也从阴影里走出,红衣在雨中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弓手营随时能战。”
陆丰杰沉默地展开那张泛黄的《镇北军阵图》,手指点在某个复杂的阵型上:
“若出城野战,可用此‘锋矢阵’。
以骑兵为矢尖,步兵为矢身,弩车为矢羽——虽险,但可一击破敌。”
李破看着他们,看着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将士。
胸中那股憋了太久的气,终于缓缓吐出。
“那就打。”
他说。
“打他个天翻地覆。”
雨夜中,漳州城的炊烟,混着肉香,袅袅升起。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天启城,长生殿。
许敬亭看着刚送来的江南密报,脸色铁青。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苏文清被劫,信木疑似北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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