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南北夹击。
上岸的成了饺子馅,河里的成了活靶子。”
白音长老独眼亮了:“可咱们只有三千人……”
“谁说只有三千?”谢长安又从怀里掏出封信——是李破昨夜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陆丰杰已至,可堪一用。”
他把信递给长老:“陆家那小子,带着三百镇北军旧部,还有二十架床弩,正在往野狼渡方向赶。
按脚程,今日傍晚能到。”
白音长老接过信,手微微发抖:“陆老将军的孙子……他真的……”
“真的。”谢长安点头,“而且这小子比他爷爷还狠——昨晚上送了封信来,说已经在野狼渡南岸埋了五百斤火药。
只要秃发浑的人上岸,他就……”
他做了个点火的手势:“送他们上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得像两只准备偷鸡的老狐狸。
而此刻,野狼渡北岸十里处。
秃发浑确实在渡河。
他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河面上那几十条用羊皮筏子和木板拼凑的浮桥,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狰狞地抽搐着。
一万铁骑正在分批过河,马蹄踏在浮桥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着河水哗啦,像战鼓。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道,“咱们真要从西边打漳州?
那得绕两百多里路……”
“绕就绕。”秃发浑咬牙,“正面打不过,老子还不能从背后捅他腰眼?
等老子拿下漳州,第一个活剐了李破那小子!”
他顿了顿,又问:“南岸探清楚了?
真有埋伏?”
“探了三遍。”副将肯定道,“芦苇荡里除了野鸭,什么都没有。
南岸十里内没有炊烟,没有马蹄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秃发浑这才稍微放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南岸那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三百镇北军旧部正屏息潜伏。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芦苇编的伪装,脸上涂着泥巴,趴在齐腰深的泥水里,一动不动。
他们身旁,二十架拆散的床弩部件被油布包得严严实实,藏在芦苇根下。
陆丰杰蹲在最深处的一个土坑里,手里拿着个铜制望远镜——是苏家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稀罕物,能看到三里外的动静。
他看见北岸土坡上那个魁梧的身影,看见密密麻麻正在渡河的骑兵,看见浮桥上摇摇晃晃的马匹和士兵。
“一、二、三……”他轻声数着,“……四百五十七、四百五十八……”
旁边一个老兵低声问:“少将军,等他们过来多少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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