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危在旦夕,难道还要在这儿跟你扯皮?”
殿内瞬间炸了锅。
武将们热血上涌,文官们吓得脸色煞白。
严汝成急得直跺脚:“周将军!
不可造次!
不可造次啊!”
许敬亭盯着周振武,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周将军忠勇,咱家佩服。
不过……你口口声声说北境危在旦夕,可咱家怎么听说,李破已经稳住了局面,正要收复幽州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是说……周将军急着去北境,是另有所图?”
这话诛心了。
周振武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拔剑,可身后几个武将死死按住了他。
“带下去。”许敬亭挥挥手,“念在周将军多年护卫宫禁的份上,暂免其罪。
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几个太监上前,“搀扶”着周振武往外走。
周振武死死瞪着许敬亭,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最终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朝堂,已经是许敬亭的一言堂。
看着周振武被带走的背影,柳文渊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这大胤……真要完了。
同一时刻,暖香阁。
柳如烟跪在软榻前,看着父亲柳文渊苍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您真的要去北境?”
“非去不可。”柳文渊苦笑,“今日朝堂上,为父与许阉彻底撕破了脸。
留在天启,只有死路一条。
去北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塞进柳如烟手里:“这里面有三封信。
一封给李破——告诉他许敬亭的阴谋,让他小心提防。
一封给禁军副统领王勇,他是为父旧部,信得过。
还有一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为父在北境遇害,你把这封信交给周振武将军。
里面……有许阉贪赃枉法、私通藩王的证据。”
柳如烟浑身一颤:“爹,您……”
“听着,如烟。”柳文渊握住女儿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许敬亭要弑君,要篡位,这已经不是秘密。
可满朝文武,敢反抗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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