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具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这是草原各部势力分布。
咱们可以这样——派人冒充慕容部的人,劫了赫连部今年上贡给狼神的祭品。
再冒充秃发部的人,在慕容部的草场下毒,毒死几匹好马。
至于小部落……许他们明年减贡三成,让他们去抢大部落的过冬物资。”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乱子起来,咱们再放出消息——就说李破偏心,要把最好的草场都给白音部。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草原自己就能打起来。”
严汝成抚掌:“妙!
那漠北南下的事……”
“简单。”面具人指向地图北端,“秃发浑死了,可他弟弟秃发浑术还在。
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最是好挑拨。
咱们可以派人假扮李破的使者,去漠北王庭羞辱他,再‘不小心’留下点李破军的信物。
以秃发浑术的脾气,必会南下报仇。”
“一石二鸟!”严汝成眼中闪过狠色,“草原内乱,漠北南下,李破首尾不能兼顾。
到时候咱们再在朝中发力,参他个‘御下无方、引蛮入寇’之罪!
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面具人却摇头:“还不够。”
“还不够?”
“李破现在手握重兵,深得军心,又有九公主和三位皇子在北境。
就算吃了败仗,皇帝未必会动他。”面具人缓缓道,“得再加一把火——一把能烧到皇帝身上的火。”
严汝成瞳孔一缩:“你是说……”
“皇帝装疯卖傻三个月,真以为天衣无缝?”面具人冷笑,“他暗中布局,清洗许党,真当咱们往生教是瞎子?
既然他敢钓鱼,咱们就敢把他的鱼竿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返魂香’,无色无味,混在熏香里点燃,初闻神清气爽,久闻则气血渐衰,三月必亡。
最重要的是——太医查不出病因,只会以为是旧疾复发。”
严汝成盯着玉瓶,手有些抖:“这……这是弑君……”
“许敬亭做得,咱们做不得?”面具人声音更冷,“况且,未必需要用到。
只要让皇帝‘病重’,朝局必乱。
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在北境,京城只剩下八皇子、十一皇子这些稚子。
到时候,是立幼主,还是……另立新君,还不是严阁老您说了算?”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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