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锦盒里是柄宝剑,剑鞘镶着七颗宝石,按北斗排列。
“这是太祖皇帝佩剑‘七星’,见剑如见君,可先斩后奏。”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分别是兵符、金印、玉带、朝冠。
每一样,都是亲王乃至太子才有资格用的物件。
李破看着这些东西,忽然笑了:“高公公,陛下这是……要封我当王爷?”
“陛下只说,这些东西该给该给的人。”高福安躬身更深了,“陛下还让老奴带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李破和陈瞎子能听见:
“朕给你的,你可以不要。
但朕不给的,谁也不能抢。”
李破瞳孔一缩。
这话里的意思……
“陛下还说了,”高福安直起身,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笑,“三日后大朝会,请李将军务必到场。
有些事……该了结了。”
他说完,带着小太监们退了出去。
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庙里重归寂静。
陈瞎子“啧”了一声:“萧景铄这老狐狸,临死了还要下套。”
“什么套?”
“捧杀。”陈瞎子用柴刀敲了敲香案,“亲王规格的战袍、太祖佩剑、先斩后奏的权力……这些东西给你,等于把你架在火上烤。
萧永宁看了怎么想?
朝中那些大臣看了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陛下这是要传位给你!”
李破盯着那身紫色蟒袍,忽然道:“也许陛下真这么想呢?”
陈瞎子一愣。
“我爹那封信里说,陛下当年杀玉玲珑,是为绝后患。
如今用我,是为制衡朝堂、清扫北境。”李破缓缓道,“可如果……陛下觉得萧永宁不堪大任,其他皇子又不成器呢?”
“你是说……”陈瞎子独眼眯起,“萧景铄真打算把江山给你?”
“不是给我,是给一个能稳住这江山的人。”李破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望向皇城方向,“陛下中毒已深,命不久矣。
他得在死前,给大胤找个靠谱的掌舵人。
萧永宁心术不正,其他皇子要么庸碌要么懦弱……相比之下,我这个有兵权、有战功、还没卷入朝堂争斗的‘外人’,反而更合适。”
陈瞎子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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