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据?”萧景铄笑了,笑得很冷,“高福安,把东西抬上来。”
四名太监抬着两口大箱子上殿。
箱子打开,一箱是账本,一箱是银票。
账本摊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方不同送墨砚池白银多少、送睿亲王多少,连装银子的匣子什么样式都记得清清楚楚。
银票是江南钱庄的票号,每张五百两,一共三百张——十五万两,正是今年方不同“孝敬”的数额。
“这些账本,是从方不同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萧景铄看着脸色煞白的萧永宁,“银票,是从你王府库房里‘借’出来的。
老三,你要对质,现在就可以对。”
萧永宁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父皇居然早就查清楚了!
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捅出来!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
“儿臣……”他咬牙跪下,“儿臣一时糊涂,请父皇责罚!”
“糊涂?”萧景铄摇头,“你不糊涂,你精明得很。
用贪墨的银子养私兵、结党羽、甚至……勾结往生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的第三份礼,就是给诸卿看看,咱们大胤的睿亲王,和那个祸害江南的邪教,到底是什么关系。”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队禁军押着三个人走进来。
第一个是穿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正是玉玲珑。
她手上戴着镣铐,可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
第二个是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往生教使者。
第三个……
是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瞎子。
陈瞎子。
他手里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可每走一步,殿内就有官员脸色变一分——认识他的人不少,可谁都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金殿上。
“玉玲珑,”萧景铄看着她,“你自己说,还是朕帮你说?”
玉玲珑抬头,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陛下要我说什么?
说往生教这些年给了睿亲王多少银子?
还是说……他答应事成之后,许往生教在江南合法传教,封我为国师?”
“轰——!”
殿内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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