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只有一张,字迹潦草,是萧永宁的亲笔:
“臣萧永宁叩首:北境大营昨夜遇袭,刺客十七人,皆北漠死士,目标为臣之首级。
幸得白音长老麾下狼骑相助,全歼来敌。
然,审讯俘虏得知,此事乃玉玲珑与秃发浑术合谋,意图搅乱北境,为江南往生教残部北逃开路。
另,玉玲珑留书一封,让臣转交李破——”
信到这里断了。
最后一行字,墨迹深得几乎透纸:
“书在信使怀中,臣未敢擅拆。”
李破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信使。
信使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双手呈上,然后头一歪,断了气。
油布包很小,入手却很沉。
李破当众打开。
里面不是信,是半块玉佩——通体洁白,正面刻着“靖”字,背面是半阙残诗:“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正是前朝靖王的贴身玉佩。
玉玲珑把这块玉佩送来,什么意思?
“她是在告诉你,”萧永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你的身世,你的血脉,你该站在哪一边。”
李破握紧玉佩,没说话。
而此刻,养心殿内。
本该昏迷的萧景铄,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向跪在榻边的高福安,声音微弱却清晰:
“老东西……诏书……”
“在坤宁宫……凤座下……”
“第三块地砖……”
高福安浑身一震。
坤宁宫?
那个刚刚死了主人、被九公主封锁的宫殿?
“陛下,”他压低声音,“要不要老奴现在去取?”
萧景铄摇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等……”
“等该跳的人……都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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