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靖站在秋日晨光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墨砚池凑过来低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十八万京营又如何,咱们可以……”
“可以什么?”萧永靖冷笑,“调动京营需要虎符,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冯破虏手里,一半在萧明华手里。
硬抢?
你当京营那些兵都是木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不过……京城守得住,不代表别的地方也守得住。
传令下去——封锁九门消息,许进不许出。
另外,派人去大将军府……”
“那位草原来的夫人,也该‘病逝’了。”
同一时刻,镇国大将军府后院。
其其格靠在藤椅上,身上盖着那件火红嫁衣。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绷带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阿娜尔跪在椅边,手里端着药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姨母,再喝一口吧……这是最后一副药了……”
其其格缓缓摇头。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
就像她这一生——轰轰烈烈地爱过,撕心裂肺地痛过,最后归于寂静。
“阿娜尔,”她声音嘶哑,轻得像叹息,“去……把梳妆台上那个木匣拿来。”
阿娜尔慌忙起身,捧来一个雕花木匣。
其其格用颤抖的手打开匣子。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是一绺用红绳系着的头发,还有半块玉佩——李乘风的头发,和她那半块定情玉佩。
“等破儿回来……交给他。”她将木匣推给阿娜尔,“告诉他……娘不疼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安详的笑。
像回到了十八年前的草原,回到了那个少年骑着白马、唱着情歌向她奔来的午后。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嫁衣一角。
火红的衣摆,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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