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独眼眯起。
周德安?
这名字有点耳熟……
谢长安凑过来,压低声音:“陈老,这人是萧永靖的人。
三个月前萧永靖还是江南观风使时,提拔他当的按察使。
后来萧永靖回京,他就投了江南总督。”
“投了总督?”陈瞎子冷笑,“我看是脚踩两条船吧。”
他抓起铁皮喇叭喊回去:“周大人!
老夫陈仲达,奉摄政王之命押送军粮入京!
你有意见,去找摄政王说!”
“摄政王?”周德安笑了,“京城都被围了,哪来的摄政王?
陈老,识相的就让本官上船检查,若是正经军粮,本官自然放行。
若是私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那就别怪本官,按律查办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几艘官船上,突然升起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沈重山脸色变了:“陈老,这些官船……装的是水师的炮!”
“他娘的,”陈瞎子啐了一口,“江南总督那老东西,把水师的炮拆了装官船上?
这是早就准备好要抢粮啊!”
苏文清握紧剑柄:“现在怎么办?
打还是撤?”
“打不过。”陈瞎子盯着那些炮口,“咱们就八条能动的船,对面十几艘,还装了炮。
硬拼,全得沉在这儿。”
“那……”
“拖。”陈瞎子咧嘴笑了,“谢长安!”
“在呢!”
“去,把咱们船上那面‘血狼旗’升起来!”
谢长安一愣:“血狼旗?
仇天海不是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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