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调头,驶入浓雾。
陈瞎子站在船头,看着雾中消失的船影,手中铁杖“咔嚓”一声捏出裂痕。
“谢长安!”他嘶声吼道。
“在、在呢!”谢长安从船舱钻出来。
“粮食交给秃发木合!
你跟我走——去追那疯女人!”
“追?
怎么追?
咱们的船……”
“抢!”陈瞎子一脚踹开船舱门,“津门港里还停着周德安烧剩下的官船!
挑最快的,现在就去!”
同一时刻,京城承天殿。
萧明华坐在监国位上,面前堆着三摞奏折——左边是军报,中间是粮草账目,右边是百官请安的废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跪在下面的户部尚书沈重山道:“沈大人,你说漕粮已到二十万石,为何粮仓账簿上只有十五万?”
沈重山跪得端正,手里攥着算盘:“殿下明鉴,五万石在运输途中被北境军残部劫了。
老臣已派人去追,但……”
“被谁劫的?”萧明华打断他。
“是、是韩遂。”沈重山声音发干,“萧永宁兵败后,韩遂带着五千残兵往西逃窜,正好撞上运粮队。
咱们押粮的只有一千漕帮兄弟,打不过……”
萧明华冷笑:“韩遂现在在哪儿?”
“探子回报,已过了居庸关,往草原方向去了。”
草原?
萧明华心中一动。
韩遂去草原干什么?
投奔贺兰鹰?
还是……
“冯破虏。”她看向殿侧。
“末将在!”
“你带三千轻骑,现在就去追韩遂。”萧明华从案上抽出一支令箭,“记住,粮食能抢回来最好,抢不回来……就烧了。
一粒米也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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