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没杀人,只是关进了大牢,说等战事平息后再发落。”
玉玲珑没说话,只是缓缓坐下,赤足浸在冰冷的江水里。
许久,她才轻声问:“陈叔呢?”
“陈先生留在金陵了,说是要……帮李破整顿江南。”莫七伤顿了顿,“他还让老奴带句话给教主。”
“什么话?”
“‘你爹若在天有灵,看见今日的金陵城,会笑的。
’”
江风吹过,卷起玉玲珑雪白的长发。
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混进江水里,悄无声息。
“莫老。”
“老奴在。”
“传令给所有还在江南的往生教众,”玉玲珑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空灵,“放下兵器,去官府自首。
告诉李破——这些人,我送他了。”
莫七伤浑身一震:“教主!
那咱们……”
“没有咱们了。”玉玲珑站起身,望向北方京城方向,“往生教,从今日起……散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在我散之前,还得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玉玲珑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正是装龟息散解药的那个。
她拔掉塞子,将药粉倒进江里,看着粉末在江水中化开,消散。
“我要去京城,”她轻声说,“亲眼看看萧景铄那个昏君,是怎么‘醒’过来的。”
说完,她纵身一跃,白衣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另一艘小船上。
小船无桨无帆,却顺着江水,缓缓漂向北方。
莫七伤跪在船头,对着那道远去的白影,重重磕了三个头。
而此刻,京城午门广场。
萧明华站在汉白玉台阶的最高处,身后是太庙搬出来的三十七块祖宗牌位,身前是黑压压跪了满地的官员、禁军、百姓。
她手里捧着个明黄卷轴,卷轴的封泥已经揭开,露出里面朱砂御笔的字迹。
萧永宁骑在马上,停在广场边缘,身后两万北境铁骑肃立如林。
萧永康站在台阶中段,素白常服纤尘不染,手里捻着那串紫檀佛珠,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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