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让咱们在禁军里的人动起来。
等李破一走,就把京城十二门轮防的将领,全换成‘自己人’。”
“可石牙将军那边……”
“石牙是头猛虎,可惜,虎落平阳。”萧永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信不信,李破一走,第一个跳出来找他麻烦的,就是朝中那些被他抄了家的老臣。”
殿内烛火跳动。
而此刻,黑水河畔西漠大营。
阿史那毕逻盯着手里那封羊皮请柬,黄金面具下的眼睛眯成缝。
他身前跪着个黑袍人,正是昨天侥幸从津门洪水里逃回来的千夫长,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三千卫队?”阿史那毕逻声音嘶哑,“李破那小子,真敢只带三千人来?”
“国师,此中必有诈!”副将急声道,“津门那场水淹,就是谢长安那老狐狸设的局。
李破比他更奸诈,这黑水河会猎,恐怕……”
“恐怕什么?”阿史那毕逻冷笑,“恐怕是鸿门宴?
可本师若不去,草原各部会怎么看我西漠?
会说咱们被一个刚继位的毛头小子吓破了胆!”
他起身,走到帐边望向东方:
“况且,有人比咱们更想他死。”
黑袍千夫长抬头:“国师是指……”
“萧永宁。”阿史那毕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上盖着北境军的血鹰印,“这位三皇子今早派人传信,说他愿意‘助’本师一臂之力——条件是,事成之后,河套草原归西漠,但李破的人头,得归他。”
副将脸色一变:“国师,萧永宁的话不可信!
此人反复无常,当年连他亲爹都……”
“本师知道。”阿史那毕逻打断他,“所以本师没打算真跟他合作。
不过,有他牵制白音部落那五万骑兵,咱们对付李破那三千人,就轻松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传令,全军拔营,明日开赴黑水河会猎点。
另外,把咱们带来的那三百‘金帐狼卫’全调出来——本师要送李破一份……见面礼。”
帐内众人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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