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墙下,八千骑兵齐声吼道。
石牙接过王栓子递来的粥碗,高高举起:
“赵铁山!
老子这碗粥,是朝廷的米,是陛下的羊!
你喝了,还是大胤的兵!
你不喝,难道跟着王镇北,去当草原人的看门狗?”
赵铁山盯着那碗粥,盯着关下黑压压的骑阵,盯着自己身后饿得面黄肌瘦的三千兄弟。
他松开刀柄。
“开门。”
他说。
声音很轻,可关墙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吊桥放下时,赵铁山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跪在媳妇坟前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人饿肚子。
他食言了三年。
今天,不想再食言了。
城西赵记绸缎庄后院,地窖。
萧永昌坐在昏暗的烛光下,面前摆着盘残局。
黑子已困,白子中腹突围,可他捏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门开了。
孙继业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他换了身深灰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喜怒。
“殿下,”他躬身,“虎头关失守了。
赵铁山开城投降,石牙不费一兵一卒,得了三千兵。”
萧永昌没抬头,把白子投回棋篓。
“孙老,这盘棋……咱们是不是下错了?”
孙继业沉默片刻。
“棋没错,是下棋的人错了。”他缓缓道,“老臣错估了李破的魄力,也错估了……”
他顿了顿,没说完。
萧永昌替他接上:“也错估了人心。”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沉默的脸。
许久,孙继业从怀中掏出个小木盒,放在棋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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