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走进来一个人。
穿红衣裳的。
他抬起头,愣住了。
“姐……姐姐?”
萧玉蝉蹲在他面前,盯着这张瘦得像小猫的脸,盯着这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一模一样。
跟她娘一模一样。
“狗剩儿,”她开口,声音发颤,“你……你还记得我吗?”
狗剩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记得。
你给俺压岁钱,还给俺桂花糕。”
萧玉蝉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这个瘦小的孩子,抱得紧紧的。
狗剩儿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挣开。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小声说:
“姐姐,你咋哭了?”
萧玉蝉没答话,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
帐外,周继业站在雪地里,盯着那顶毡帐,盯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个身形臃肿的女子扶着腰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国师,”她轻声问,“那丫头……是那孩子的亲姐姐?”
周继业没答话。
他只是盯着那顶毡帐,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
“是。”他说,“是亲姐姐。”
女子低下头,手抚着隆起的腹部,没再问。
京城养心殿,酉时三刻。
李破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三封刚送到的急报。
韩铁胆的:已出居庸关,往漠北去了。
临行前留下一句话——“末将去接人,接不到不回来”。
石牙的:辽东大雪稍歇,东山坡那二百多个孩子堆了个雪人,说是给狗剩儿留的。
吴峰的:江南粮仓案再挖出宁王府名下两家铁矿,涉嫌私铸铁器运往漠北,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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