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着他把证据送到乌桓面前,然后你我一起掉脑袋吗?
!”崔厚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领,眼球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就在这时,一名家将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大人!
不好了!
苏通判……苏通判带着一帮衙役,堵在府门外,说要见您,询问昨夜西城骚乱及……及官仓存粮事宜!”
苏修远?
!
崔厚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这老东西,平时装得像个闷葫芦,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
他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单纯想趁火打劫?
内忧外患,如同两条冰冷的绞索,同时套上了崔厚的脖颈,勒得他几乎窒息。
……
与此同时,回春堂后院。
李破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那处隐蔽的狗洞爬回院内。
身体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冰冷的泥地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侧和左臂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
失血过多带来的寒意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东家!”
早已焦急等待的陈七和扮作民夫的老卒听到动静,立刻从厢房冲出,看到李破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无不骇然变色。
“快!
抬进去!
小心伤口!”陈七声音都变了调,和另一人小心翼翼地将李破架起,挪进屋内。
灯光下,李破的状况更是触目惊心。
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最致命的还是右腹侧那个被简单勒住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鲜血,将厚厚的布条浸透。
“水……药……”李破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陈七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李破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了指自己怀中。
陈七会意,小心地从他贴身内衫里,取出了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尚且带着体温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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